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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外汇储备继 2005年创8188.72亿美元记录之后,2006年的10月份终于以扬长之势大步跨过万亿美元关口,从而超越日本高居全球之首。在此背景下,围绕巨额外汇储备的各种争论也在坊间急剧升温,一时间,各路高手频频过招。虽然“究竟多少外汇储备才是适度规模”的谜题一时间难有定论,不过以今日中国万亿美元的储备规模,显然已经超越传统金融管理理念中有关国际间支付结算和维护人民币货币系统稳定的需要,而多出来的“超额外汇储备”按照各派学者中最为保守的估计,也已有2000亿美元之巨。更重要的是,国际收支盈余仍在继续,1万亿还远远不是终点……

   被《中国人民银行法》赋予管理和经营国家外汇储备职能的中央银行,最关心的问题可能是外汇储备不断积累导致的宏观经济管理难题,而对于如何积极管理巨额外汇储备则显然重视不够,这充分体现在目前我国外汇储备的管理理念中,当局对储备资金 “安全性”和“流动性”的片面追求,以及对潜在“收益性”的习惯性忽视。众多坊间学者和市场人士相继呛声,一时间纷纷扰扰,谏言四起。不妨,我们也来凑个热闹,辨明是非,权为当政者谋……

焦点一:规模决定速度:渐进主义和增量调整
· 惊人的数字

  1万亿美元是什么概念呢?在世界大约 190个国家中,经济规模超过1万亿的国家大概不超过10个。1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相当于全球外汇储备总额的 20%,相当于我国2005年GDP的45% (约18.2亿元) 。1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如何管理和应用之所以显得重要,是因为投资收益率即使少上1%,也会导致100亿美元的损失。 外汇储备规模的迅速膨胀导致储备持有成本急剧上升。在中央银行的层面上,已逾 3万亿元的央行票据余额意味着巨额的应付利息,而利息的支付会使央行面临更大的流动性过剩压力,使本来已经很严重的宏观经济管理困难进一步积累;在国家的层面上,目前平均5%的外汇储备收益率,低于外国在华资本平均20%的收益率,这便意味着巨额的财富浪费。因此,调整外汇储备投资结构,改善投资收益率,已经成为人们的共识。

· 渐进主义和增量调整

  我国央行对外汇储备存量结构进行调整的尝试却不能一蹴而就,坐拥万亿美元外汇储备的中国央行,牵引着全球外汇市场投资者的脆弱神经,哪怕是细微的调整信号,也会因为市场预期改变从而极大的冲击相关资产的国际价格。央行行长周小川 11月9日在欧洲央行关于中国外汇储备多样化投资的表态一经发布,就立即引起全球金融市场的震荡,使美元大幅下跌,黄金逆势大涨。而央行副行长吴晓灵一周之后在印尼有关“中国一直在买入日元”的表态,也立即导致日元汇率在亚洲交易时段一度冲高。为了避免抛售美元可能导致的资本损失,也结合周小川有关“我们不会抛售美元”的表态,我国官方对于外汇储备结构可能进行的调整,将只会在新增部分上进行,而存量部分则会基本保持原有状态。这决定了我国外汇储备的结构调整,只能是一个长期渐进的过程。

  但即使对于增量进行的调整也将必然从总体上改变储备结构。

· 未来储备的预估

  北京大学经济研究中心教授卢峰估计,"如果保持现有的政策不变,5年内中国外汇储备就将达到4-5万亿美元的规模";而世界银行也在《2006全球发展金融报告》预测,"中国外汇储备在2012年可能达到2.9万亿美元"。尽管估计各有不同,新增外汇储备很可能在不远的将来达到甚至超过现有的存量水平。

      (一)外汇储备增长经历的四阶段                 (二) 2003年-2006年央票的发行量及利息


焦点二:投资法则 -- 海外投资 & 三性原则

·
外汇储备须投资海外

  第一,外汇储备是以央行发行的高能货币(比如现钞就是其中一部分)支持的资产,为了避免 “二次结汇”,无论外汇储备的投资由谁执行(中央银行、财政部、社保基金或者国家投资公司),这些资金都必须以外币的形式投资于境外。目前流行的建议将外汇储备用在诸如教育、社保、医疗、养老金甚至经济欠发达地区的开发资金等领域的做法都是行不通的。

· 外汇储备投资的三性原则:

   第二,与任何其他机构进行的其他投资类似的,需要制定一个基于 “安全型、流动性和收益性”有效结合的投资策略。日本2005年4月就制定了较为完整的储备投资策略。我国央行传统上对于“安全性”和“流动性”的过度强调以及对“收益性”的忽视,决定了外汇储备的投资结构和绩效。随着外汇储备的巨额积累,对传统策略进行系统反思和调整的时刻已经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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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三:调整之路通向何方
   首先需要将外汇储备总额按性质进行划分,并分类管理。那些用于满足国际支付结算和捍卫货币安全的基本需要的部分,可以考虑由人民银行(国家外汇管理局)进行突出“安全性”和“流动性”的管理;而其余的“超额部分”,则可以模仿新加坡和挪威的模式,由专门的国有投资机构进行强调“收益性”的管理。


·
币种结构多元化

  中国人民银行并不公布我国外汇储备的币种结构,但据估计,我国外汇储备总余额的 70%左右为美元资产,20%左右为欧元资产,其余是包括英镑、日元和韩元在内的其他货币资产。基于对美国经济“双赤字”的忧虑,大多数经济学家们认为美国经济增长在未来将会放缓,事实上美联储对于经济放缓的考虑已经超过了对通胀的顾虑,因而随着联邦基金利率见顶,美元贬值的压力将会持续下去。

  北京师范大学的贺力平教授就认为,美元将以缓慢的速度温和贬值。美元的贬值预期将使我们以美元为主要组成部分的外汇储备遭受资本损失,这构成了我们在储备增量中减持美元的基本动机。另一方面,欧元区经济复苏进程依然脆弱,而日本经济尽管消费疲弱,但自2002年2月开始的增长周期已经进入第58个月。虽然对各个货币区经济进行准确预测是十分困难的,但是逐步实现外汇储备的“币种结构多元化”,在照顾国际贸易构成和尽量减少汇率风险之间进行权衡,逐步减少美元储备比重,增持欧元、日元,以及韩圆、澳元、新加坡元等,藉以实现外汇储备的多币种配置,却是毫无疑问的。

· 资产结构多元化

  在目前的国际金融市场环境下,应该着重考虑“资产结构多元化”的各种选项。目前我国的外汇储备多为美国国债、住房抵押贷款担保证券和高投资级别的公司债券等,这些债券资产虽然具有较高的安全性和良好的流动性,但其提供的收益率普遍偏低。央行行长周小川直言的“既定资产多元化策略”,即意味央行已经着手考虑对储备资产进行更加积极的管理。

· 常见的四种可选资产

  第一,在保证国家能源安全战略的背景下积极地投资于非洲、拉美和中亚等的资源性项目。专家认为直接投资于这些项目比建立石油储备在稳定能源价格和国家安全方面更加有效。不过这类典型的"政策性投资"一般缺乏或者没有流动性,在紧急情况下也不可能变现,他们的处理具有十分不同的规则。

  第二,增加黄金储备的份额。我国的黄金储备自2002年以来,一直维持在1929万盎司的水平。2003年以来国际金价从200多美元大涨至600多美元,在金价大幅上涨和美元贬值的背景下,增持黄金储备对于外汇储备的保值增值具有积极意义。

  第三,在逐步开放资本项目管制和先期"藏汇于民"政策背景下,鼓励资本流出,进一步扩大民间持汇,一方面民间持有的部分外汇不会形成央行"外汇占款"对应的本币投放;另一方面,这也可以分散央行美元资产的汇率风险。

  第四,在国际经济一体化背景下积极参与国际分工,"支持企业走出去",支持社保基金、商业银行和工商企业等实体投资于国内外企业股权。股权投资具有比债权投资更高的收益率,当然更高的收益率对应着更高的风险,不过我们可以通过建立一定的风险分担机制来锁定央行承担风险的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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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中国外汇储备币种结构图                    (二) 2003年-2006年黄金价格走势图

        (三) 2003年-2006年原油价格走势图            (四)2003年-2006年铜价走势图

                             数据支持:汪洋
· 投资国际商品市场

  最后,让我们着重看看国际商品投资大师罗杰斯的建议。那些旨在追求盈利性,可以在国际金融和商品市场上放手一搏的“超额外汇储备”,“应该用于在国际市场上采购本国短缺的大宗商品,比如石油、棉花和镍等,这将有助于实现储备资产的多样化”。罗杰斯的建议基于他对国际商品市场著名的牛市预言——他认为,国际范围内的商品短缺现象在日益加剧,因而目前大宗商品市场的涨势将会延续到 2014-2022年。

      沿着罗杰斯的思路,如果我们确实预期国际大宗商品的价格在未来 10年内一路上扬的话,我们为什么不能制定更为大胆的“超额储备”投资计划呢?即使把目前1万亿美元储备全部划归必需的安全保障性储备资产,仅仅把今后几年里将会不断积累起来的新增储备划归或转让给国内某一专业投资公司,并由其投资于国际商品市场,如罗杰斯建议的铜、镍、锌、棉花、咖啡、小麦和大豆市场等,都有可能为我们带来巨大的投资收益。

猜想:谁来调整?何时调整?


   调整既已成为政策共识,问题的关键就变成调整的效率和时机。从国际经验看,“超额外汇储备”的投资,应该由中央银行之外的机构进行。这个机构以追求外汇投资收益为目标,他可以聘任十分专业的投资管理人才,能够娴熟地在国际金融市场和商品市场的惊涛骇浪中驾驭庞大的投资资金。在我国, 仿效新加坡的国家投资公司,可以考虑由经过适当改组的中央汇金公司来承担这一职责。而在渐进主义和增量调整的战略之下,何时调整的问题就该由职业投资经理来做出了。

 

策划:和讯网外汇频道  制作:小萍    E-mail:wuhuiping@hexun.com  电话:010-856509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