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讯争鸣——
六问“中国因素”与全球经济 |
| 一、全球资本市场到底在恐慌什么？ |
| 金融市场是靠信心支持的，最基本因素来自全球经济增长，此轮震荡对全球经济将产生哪些影响？ [全文] |
| 二、世界工厂如何影响全球经济？ |
| 中国资本市场虽不足以在基本面影响世界，但足以影响市场主体对中国乃至世界经济稳定性的预期 [全文] |
| 三、中国如何顺应金融全球化趋势？ |
| 在一个覆盖全球、最大型的资本市场平台，不同国家的界限可能会趋于模糊，中国如何博弈？ [全文] |
| 四、金融安全：虚拟城池的危机？ |
| 金融全球化已是不争的事实，中国已处于金融全球化的博弈核心，是选择被动接受还是主动应变呢？[全文] |
| 五、影子资本催生“蝴蝶”效应？ |
| 国际投机资本总能出入于无形之间，它明明存在我们却难觅其踪，它似乎正在成为市场的主宰？[全文] |
| 六、解决经济矛盾中国需多大气魄？ |
| 全球目光再次投向中国，谁将成为逾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管家”？中国如何解决内外经济矛盾？ [全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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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点1：“2.27”全球股市共振可能只是一种巧合 |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下午好！今天作客我们和讯系列高端访谈的是财政部财政科研所的副所长刘尚希老师，欢迎刘老师来到我们演播室，今天我们访谈的主题是关于中国因素与全球经济。谈到这个话题，我们要回顾一个月之前，中国的A股市场出现了“2.27”暴跌。同时，全球各个经济体的资本市场也出现了同步下跌，形成全球范围内的黑色星期二。中国A股和全球资本市场史无前例的出现了一次共振，您认为出现这种共振，产生这种联动的原因是什么？
刘尚希：这个共振产生有多种因素，所谓黑色星期二。从中国是世界四大经济体角度来看，可能有某些方面的关联。尽管中国的经济总量很大，但是从人均GDP来看，实际上还是排在100多位。从这么个角度来看，以现在中国资本市场A股的规模，要造成全球的波动，就像有人说的“蝴蝶效应”，可能还不太现实，或者说还缺乏足够的证据。我判断更多是某种巧合形成“联动”和所谓“共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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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点2：流动性过剩不是货币的概念，而是资金的概念 |
主持人：现在有关全球经济的话题中大家谈论最多的，是有关流动性过剩的问题，黄金、石油、期货基本上位于历史最高价格区间，股市更典型，新兴市场的股市屡创新高，有学者认为2.27全球暴跌是对流动性过剩引发的资产膨胀所导致的风险的集中释放，您怎么看全球经济中流动性过剩的问题？分析一下产生的根源在哪儿？
刘尚希：流动性过剩是个很重要的原因，要与中国市场出现黑色星期二的情况联系起来看，与大家讨论的热门话题，也就是流动性过剩可能是有关系的。流动性过剩是一个公共话题，甚至在总理的工作报告里都谈到这个。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也看到方方面面的观点，对流动性过剩做了多方面的探讨，有的人认为流动性过剩是一种假象，有的人认为流动性过剩面临一个风险的积聚，要小心应对。
那么到底要怎么看待流动性过剩问题？我感觉现在媒体上所流行的看法，有两个层面的问题需要研究。第一，流动性过剩究竟是货币投放多了还是资金多了？这个问题我觉得要搞清楚，因为货币的问题和资金的问题是不一样的。第二，资金多了是真象还是假象呢？原因又是什么呢？我觉得这两个层次的问题要说不清楚，那么应对流动性过剩的问题可能就会出现一些偏差。
我看到很多的观点，把流动性的问题从金融的角度来论述，或者从广义货币M2和GDP的比例做了一些国际比较，也从其它指标衡量流动性过剩，还有的找了5、6种指标口径来说明流动性多和少的问题。
其实不管找多少个指标，我感觉到都是从货币的角度或者从金融的角度来看的，我认为应该把它分开来看。实际上它不是一个简单的货币现象的问题。如果从货币投放多了，流动性过剩的问题比较好解决，控制货币供应量就行了。如果从资金多了的角度来定义流动性过剩，那你采取的控制货币供应量的措施可以说就是无效的。这是两个既有联系又有很大不同的问题。它到底是货币问题还是资金问题，我认为有本质的不同。
货币的问题，从货币的角度来看是与价值尺度和流通手段有关系，发行的货币多了，如果钱多了，物价就会上涨。从资金的角度来说的话，资金多了，资金市场上就会引起利率的变化，直接的影响就是利率会下跌。
主持人：市场的声音比较多的是好像是从货币投放的角度，大家认为贸易顺差势流动性过剩的根本原因，持续的贸易顺差，给人民币升值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为减缓人民币升值的压力，稳定人民币汇率，中央银行被迫吸纳大量的外汇，其结果导致了我国外汇储备激增；另一方面形成了外汇占款导致的大量的基础货币投放，从而引致市场流动性泛滥。
刘尚希：这可能是导致这些问题混淆的原因，就是这些外汇占款导致货币的投放。我感觉这个问题已经不是货币的问题。应该说货币投放多了的话，传统的方式是通过现金的方式创造货币，比如说再贷款。现在通过外汇占款的方式投放货币好象也是货币供应的渠道，但是这种渠道不是新兴的创造方式，它是一种买卖的关系。不是买外汇，你挣的钱，买过来，人民币增加了。实际上这是一种交易形成货币的增加。实际上这已经不是货币的概念，它是资金或者资本的概念。 |
| 观点3：流动性过剩的根本原因是国内的经济结构失衡 |
为什么要从资金或者资本的角度来理解呢，因为货币执行的职能和资金执行的职能是不一样的，如果我们从货币的角度去理解，采取减少货币供应量的措施来解决这个问题，解决不了。我认为这是资金的问题，是资金的相对过剩。资金的使命是什么？增值、逐利。在这样的情况下，认为货币投放多了的概念是虚拟的概念。如果认为是资金多了的概念那是实体的概念。是完全不一样的，解决思路也不一样了。资金多了实际上就是储蓄多了，就是钱多了，就是资本多了，你控制货币供应量可能会带来极大负面效应，而且你解决不了资金问题，因为这是由储蓄导致的。这就是为什么观察我们现在的流动性过剩，我判断它不是一种简单的货币现象，而是资本的问题，是资本相对过剩的问题。如果是货币投放过多的话，物价马上就会上扬。因为货币是一种流通手段，流通手段多了，物价肯定会涨。我们现在体现的物价会有所上涨，但是物价上涨的幅度并不是非常明显。
按以往的经验判断，流动性过剩到这种程度，与国际经济进行比较，物价通货膨胀不知道回到什么程度了。相反，我们现在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它不是货币虚拟的概念，是实体的概念。资金也是用货币来表示的，但是它背后是有实物的。储蓄和消费的概念是实体经济的概念。社会生产这么多产品出来，我用于消费的少了，用于储蓄得多了，压力大了就会以顺差的形式表示出现。这样的情况下，资本就过剩，如果采取控制货币供应量的方面解决资本过剩，解决储蓄过高的问题，你解决不了。所以，这种情况下，如果从资金的角度来看待流动性过剩的问题，就知道资产的影响。现在流动性过剩表现的形式是资产的价格相对上升。资本就是要追求利润，哪个地方利润高，资金就会往哪儿去，资本总要有出路，表现出来就是股市、债市和房市等资产的价格就上来了。我认为这里面关键问题是储蓄过多。国内的经济失衡首先表现在这里。储蓄在这里不是表现货币的概念，而是实体经济的概念。
主持人：如果从这个角度可能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我们一边人民币在不断升值，一边贸易顺差在不断扩大了，其实这是储蓄大于投资的必然结果。从实际经济生活来看，也反映了以实物形态的资源流出，是国内经济实际情况的对外表现形态，或者说是国内经济不平衡的对外表现。
刘尚希：对。储蓄多了导致资金的过剩，储蓄多了又由于什么原因导致的？储蓄多了与我们目前的经济发展的模式有密切的关系。因为我们目前的经济发展是一种出口导向型的，这种出口导向型的发展在这种模式下，它的很多成本是不完全的。环境的成本、生态的成本、资源的成本都是不完全的，实际上我们这种不完全的成本产生的产品卖到国际市场上去了。但是国内这些要素收入相应并没有体现出来。所以收入增长相对来说比较缓慢，所以这两年无论城镇居民的收入增长还是农民的收入增长，都是有集体的增长。收入增长缓慢的话，就会造成他对未来没有良好的预期，不敢花钱。
现在各方面的改革都在加大居民的预期，现在国家在逐步缓解，改变老百姓这种预期，让老百姓敢于花钱，但是目前这正处于起步阶段，还没有去做。 |
| 观点4：流动性过剩可能只是我们金融改革不到位造成的假象 |
主持人：您之前给我们提出了有关流动性认识的两个误区，并且给我们解释了流动性过剩的根本是货币的问题还是资金的问题，那么您怎么理解它是真象还是假象的问题？
刘尚希：真象、假象的问题得相对于我们国家的情况来说，并不真正是钱多得没有地方花了。我觉得恰恰是因为我们目前的金融结构造成的。目前的金融结构，资金的需求和资金供给不对称，或者出现了扭曲。需要资金的地方得不到钱，从地区来讲是中西部地方，从企业来讲，中小企业，按城乡来讲，是农村。这些地方是需要资金的。所以出现了一方面融资很困难，另一方面资金又多了。这种结构性的扭曲、不对称是跟金融体系相关，说明我们现在的金融改革还要进一步深化。金融结构不调整，目前资金过剩情况还会出现，所以我认为目前的流动性过剩、资金过剩还是一种假象，是我们金融改革不到位造成的。
主持人：这是从国内因素来讲的，有没有国外因素呢？
刘尚希：可能也不排除，比如说对人民币升值的预期很强烈，也不排除有热钱要进来。有资料说，在房地产市场，外资占到了60%，但是我对这个数据表示怀疑，怎么来的搞不清楚。现在热钱无影，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但是这方面也不排除，可能有炒房地产，炒中国股市的，外面的钱多了，有的人做了比较，说中国的房地产价格上涨率和美国的房地产价格上涨率存在利差，所以外面的钱跑进来赚这个利差。这个因素可能存在，但是现在找不出十分有利的证据来说明热钱到底有多少，这个热钱到底怎么进来的。有人说经常项目下的名义或者资本项目下的名义进来的，怎么进来的？没有办法监控它，如果真要这样就很危险了。如果是外面的热钱进来造成这一种状态，说明我们金融的监控能力非常薄弱。因为面对全球化的背景，现在金融已经开放了，外资银行已经进来了，可能以后这方面的途径越来越多了，我们在这方面不能做到有效的监控，或者银行自己金融结构的优化，可能会造成对我们整个脆弱的金融体系的冲击。 |
| 观点5：政府采取的抑制流动性过剩的宏观调控措施治标不治本 |
主持人：无论是真象也好还是您认为的假象，但是现在流动性过剩这个问题确确实实摆在我们面前。我们先不谈国外，先谈国内。政府为抑制流动性过剩问题也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也有了相应的宏观调控。最近央行也调整了存款准备金率。所以也想请您谈谈，诸如提高存款准本金率、加息，能在多大程度上缓解流动性？
刘尚希：这是治标还是治本的关系问题，我认为现在的宏观调控还是治标，不能治本，真正要治本要双管齐下，一个是金融要深化，另外一种是我们发展模式的调整，以出口导向为主的发展模式，可能会导致我们国际收支不平衡的状况越来越严重。高储蓄率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现在如何扩大消费需求，如何让老百姓对未来的收入有一个稳定的预期是关键。不要看GDP的规模是增长的，但是老百姓的收入相对来说还是比较低的。农村居民收入低于城市居民收入，这样还会导致储蓄率上升，老百姓不敢消费，消费上不来，这个问题还是解决不了，资金还是会相对过剩。所以这要从两方面着手，从金融层面就是要进行金融改革，从进口模式发展模式要进行调整，尽可能要通过内需来扩大，解决我们一味以出口为导向的发展模式。
要改革的话，要把要素市场加快发展，培育起来，让以出口为主的发展扭转过来。只有这样，才能把现在出现的流动性过剩现象矫正过来。从短期来看，表现为流动性过剩的现象还会持续，因为一下子变不了。现在采取的治标办法，宏观调控和央行采取的措施目的是要缓解一下，就像水开了要浇一盆凉水，可能过一段时间水又会开了。 |
| 观点6：人民币汇率应当小步调整 |
主持人：谈到中国流动性扩张的问题，我们自然会想到人民币汇率升值的问题。今天我们的主题是中国因素与全球经济，人民币升值可以说是影响全球经济不可或缺的一个中国因素，所以想请您谈谈人民币汇率的问题。人民币汇率从去年升值加速，到今天已经1%了。而且央行财长开会的时候，也谈到这个问题，认为中国应该进一步调整汇率以适应现在的变化，您怎么看待人民币未来走势以及看待我们政府相关政策的调整。
刘尚希：从长期来看，我判断人民币升值是必然的。随着国家经济实力的增强，人民币越来越坚挺，从各个国家的发展来看都是这样的。短期来看，人民币是不是能很快升上去解决国际收支不平衡的问题？我觉得要全面考虑。人民币对日益强大的出口企业来讲，就会有一个很大的影响。你靠外需拉动经济，这些企业都在外头。国内的经济拉动不起来，就可能会造成大量的人失业。人民币汇率我认为要小步调整，要从中国的实际情况来考虑，不能外国人让你调整你就调整。外国人都有他们自己的考虑。美国人压人民币升值解决他们的问题这根本不现实，有学者说这是美国人的一种阴谋，某些人让你升值，知道你不会升值，所以反其道而行之，这种说法也有。不管怎么样，外国人的说法只是一种参考，我们不要过分认真，我们要根本我们国家自己的情况来考虑。 |
| 观点7：外汇投资公司的设立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流动性过剩的问题 |
主持人：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我们知道国家已经在准备成立外汇投资公司，管理一部分外汇储备资产（2000亿）以消化我们庞大的外汇储备，中国设立国家外汇投资公司在抑制流动性过剩问题上会起到一个什么样的效果？
刘尚希：这存在很多不确定性。因为现在的外汇投资公司是一个概念。外汇投资公司到底怎么运作，这个原则是有了。市场化模式，商业化运作。但到底怎么运作现在不清楚，所以现在要判断它对解决流动性过剩有多大作用，我觉得为时过早。现在你看不清楚。
假设外汇投资公司是通过财政部发债的形式把外汇储备买过来，这样实际上对缓解流动性过剩能起到作用。不过央行少发点票据嘛，但这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和操作形式，没有实质性的改变。这样只是分担了一些央行的压力，没有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刚才我说了，流动性过剩的问题是一个实体概念，不是货币概念或者金融概念，不能从金融的角度去考虑，而要从实体经济的角度来做事。
主持人：今天我们谈的主题是中国因素和全球经济。谈到外汇投资公司的问题，很多国家也在关心这个事。我们知道我们的外汇储备已经大量持有国债，一旦外汇投资公司开始运作，会不会卖出美国国债，进而影响美国的债券市场。
刘尚希：外国人这种担心是有道理的。他可能是担心你中国外汇投资公司成为国际金融市场的巨无霸。美国那些资金达到一千亿美元规模的，现在好象很少。有2千亿，那就很大了，对金融市场的影响非同小可。但是具体的运作模式没有出台之前，结果到底怎么样都是不确定的。我想至少要从金融全球化的角度来考虑外汇投资公司运作的模式。随着外汇投资公司的明朗化，我想这种担心可能就会慢慢消除。
主持人：包括政府在将来的运作商业一定也会抱着一种负责任的态度。
刘尚希：对。中国对国际都是负责任的态度和形象出面的，在这个问题上，我觉得中国绝对不会不负责任为自身的利益操纵国际金融市场。 |
| 观点8：中国金融市场的景气带动了日本经济的复苏 |
主持人：我们今天的主题是中国因素和全球经济，我们把目光放言到全球。来关注两个经济体，美、日。2.27开始时，世界几乎所有的媒体都注意到了中国；随后不久，市场的注意力又转向了日本，因为在全球股市和虚拟金融市场的一片暴跌中，唯一受惠的竟然是日元――4天内大涨了500~800点，您怎么看未来日元走势，日本经济体对全球经济运行的影响？对中国经济运行、金融市场运行的影响？
刘尚希：现在经济全球化的角度来讲，相互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密切了，相互影响的程度也在加深了。特别是在我们以出口为导向的模式下面，中国与国际经济之间的联系更加密切了，实际上也增加了很多不安全的因素。日本的金融状况要跟日本经济状况联系在一起的。日本经济复苏了，当然他很高兴，但是中国人也很承认中国因素。中国的金融市场带动了日本的复苏，没有中国金融市场日本市场还不能复苏，还起不来，这就是日本的经济和中国经济的关系，这是相互关联的。中国和日本如果在经贸关系上保持良好的状态，那么中国的因素就会对日本的因素形成利好。日本的经济状况好，对日元来说，这种走势就会形成一种支撑的因素。
主持人：您认为在“2.27暴跌”过程中，日元套利交易在其中起到多大的作用？
刘尚希：这要具体分析，套利交易要有充分的证据，没有证据的话那就是瞎猜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育权，这确实难以判断。 |
| 观点9：中国的经济不能拴在美国经济的裤腰带上 |
主持人：我们再来谈谈美国，现在大家对于美国房市泡沫，对次级债引发的信用危机有很大担心，担心它会进一步影响美国的经济。罗杰斯也曾表示，美元担当世界性的外汇储备货币已经有60年的历史了，但今后很可能无法再担此重任，并且预言美元价格将开始逐步走低。您怎么看美元走势？如何判断美国经济走势，以及对中国经济的影响？
刘尚希：美国的经济市场对中国的经济影响非常大。正是因为这一点，世界上中美两国的联系太紧密了，这种拴在一起的联系对中国经济的影响越来越大，我们不但要对美国经济进行分析，对中国经济也要进行分析。现在确实国际化了，但是美国不能出问题，美国出问题中国也会出问题。中国的经济要和美国的经济状况联系起来。我们现在过多关注美国市场的变化，我们的经济模式要进行调整，现在这种外贸依存度这么高的话，还不转变的话，你可能天天要看美国，天天早上起来要看美国市场怎么样了。美国经济的变化，说不好听的话，就是中国的经济拴在美国经济的裤腰带上。就业的问题也要看美国的市场了。但我认为全球化促成中美之间经济的紧密联系。中国是大国，大国应该有更大的回旋余地，所以中国经济安全应该转向扩大内需方面。中央方面采取的很多政策，慢慢在往这方面调整。我认为要加速这种调整的步伐，要不然现在就会形成一种恶性循环。因为靠外国产生的拉动能力是靠低成本获取的。低成本的话，收入也是不完整的，就告诉你内需不足，国内市场开拓不了，只好向国外开拓市场，最大是美国，还要考虑瞄准美国市场。而瞄准美国市场我还要保持低成本的优势，又得压低劳动力的价格，像农民的打工工资，这样才能保持它竞争的优势，这样就会越来越恶性循环，越内需不足我越要强调出口，越要出口就越要降低成本，越要降低成本，内需越不足。这样我们天天都要看美国了。我们大量的出口搞得好象美国怕我们似的，但是正因为这样，美国市场把我们栓住了。这样就没有回旋余地。 |
| 观点10：解决流动性过剩，当务之急是要解决国内消费不足和储蓄率过高之间的矛盾 |
日本只能大量靠海外市场，现在中国8亿的农民收入水平、生活水平多低？现在为什么外资进入中国，就是看好你潜在的巨大的市场，我们现在的企业也慢慢意识到我们国内市场的巨大潜力，开拓国内市场，慢慢转向以面对国内进行生产，但是“转”确实有一个过程，只有这样，才能形成良性的循环，内需大了，我的产品不一定要销到国际市场，可以卖到国内，企业也可以赚到钱。中国经济的自主性就增强了，不能说一定要把中国的经济跟其它国家经济拴在一起，你要看有没有利，如果没有利就要进行调整，中国的事情最重要靠中国人办，不能指望外国人。我们在这种政策的导向上面还是应该鼓励，大胆开拓国内市场，尤其是农村市场。
从财政的角度来看，它采取的一些政策可以促进储蓄的降低，扩大公共消费。扩大公共消费实际上也是一种扩大内需的手段。98年实行的是积极财政政策，积极财政政策的标志就是扩大公共消费，通过扩大公共消费来扩大内需的增加。我觉得现在要解决流动性过剩的问题，采取的措施应该是扩大公共消费。通过扩大公共消费来缓解储蓄率过高的状况。储蓄率过高不仅仅表现在老百姓的储蓄，还有政府的储蓄。通过公共消费可以让储蓄率下来，而且可以使老百姓对未来的预期更加良好，再通过其它的手段，比如说低保，改善经济结构和相关的制度等等，这样慢慢解决就会起来了。我觉得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从国内因素找原因。我们现在不要动不动从国外因素找原因，好象都是国外引起的。就像92年经济滑坡一样，或者东南亚危机导致经济滑坡了，主要还是国内因素导致我们经济结构的变化，特别是城乡经济结构的变化。这次政府特别强调城乡之间经济的结构的调整问题。我觉得这是对的。这样才可以让中国的经济结构有所发展，才不会受制于人。
主持人：由于时间的关系，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开始我们谈到“2.27暴跌”，也用“2.27”来收尾，从2.27谈起，也以2.27首尾，我们看到发达市场中，比如美国，一旦市场出现暴跌，当日即有政府相关高管出面讲话，表明态度，安抚投资人。您对中国政府对于防范风险以及相关的纠错机制的建设，有何建议？
刘尚希：防范风险，如果是市场的风险就让市场承担，如果是宏观层面，就会变成公共风险，要从政府角度去考虑。我看美国最近的对冲基金破产了不少，他是怕引起连锁反应，形成多米诺骨牌的效应，怕引起整个宏观经济的不稳定。中国现在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我觉得政府就没有必要干预这个，现在股市不慢慢又缓过来了吗？所以现在不要过多强调政府干预。
主持人：而且我们从政府最近太空股市的手段和方法来看，也比过去要婉转的多。
刘尚希：对的，不能股市有一点波动，政府就心惊肉跳，这样不有利于股市的成长，就像小孩一样，要让小孩在地上跑，才有利于小孩的健康成长，如你怕小孩摔倒，老抱在手里，这样对他的健康成长也不好。这是一样的道理。
主持人：感谢刘老师作客我们和讯，也感谢各位网友！本次高端访谈到此结束，下期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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